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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芳华背后还藏着严歌苓这些经历邵武

时间:2019年12月12日

原本计划9月30日在全国上映的冯小刚新作《芳华》,9月24日凌晨被片方宣布撤离国庆档,撤档原因不明,一时间引起众多猜测。

这部由冯小刚执导的剧情片,根据严歌苓的同名小说《芳华》改编。影片以1970至1980年代为背景,冯小刚在此前的宣传中曾说,这是一部根植于他和小说原著作者严歌苓在部队文工团共同的工作生活记忆的电影。

影片制作过程中涉及近年国产电影较少表现的“对越自卫反击战”,据冯小刚早前宣传时透露,这段战争戏耗资七百万,用六分钟的长镜头展现战争的残酷,比《集结号》的战争效果更甚。

而对于为何要花如此代价来打造这个镜头,冯小刚曾表示,近二十多年来,越战背景的影视作品已经几乎绝迹于观众的视野,而曾经他的战友们在战场上牺牲,他不愿年轻一辈就这样忘却历史。

毋庸置疑,此次撤档更加引起了吃瓜群众们对影片内容的好奇,但这部电影到底在讲什么?可能没有人比小说原著作者兼电影编剧严歌苓更能回答这个问题了,六年前,在凤凰文化的“视线”栏目中,严歌苓曾讲述了那段记忆。

电影《芳华》剧照

我记得我的祖母把我们家的书全都给封起来的那一年大概是1966年,因为她知道人家一冲到家里来,肯定要把我们的书拿出去烧掉。所以我的祖母就自己先封起来,先把用报纸把书全部蒙上,然后再把书柜上推拉的门贴上封条,但她也没写是谁贴的。还有一些书,我爸爸是个作家,人家其他的作家会送书给他签个名字,那些作家有的人已经被打倒了,所以我的祖母很怕,因为他们被打倒了会牵累到我们家,就要把这些书处理掉,就是烧掉。早上生煤炉的时候,她就会在那烧,拿它做煤炉引火的东西,我就坐在旁边一边看,我说奶奶你慢点烧,我还没有看完,就这样看得很快——所以我看书是很快的。

我爸爸他们年代的那些书,我就是这样非常非常浮光掠影地看,因为撕下一篇要烧。我的年代是从那个报纸后面、封条后面抽出书来看,自己挑。因为外人看来我们家是没有书的,书全部已经被藏起来了、被封起来了,所以我和哥哥就开始从那个书架后面拿书,幸亏我爸爸在我4岁的时候开始教我识字,然后同时教我背唐诗宋词什么的。

后来,我们没有学上了,学校都关门了。还有你的父亲是什么人,到了学校你进去人家会在门上架东西,一过去推门就会砸到你头上,所以我们也不怎么去上学。我的教育是在我爸爸的书房里完成的,他的书房里我印象最深的就是拜伦的《彷徨》,然后《堂吉诃德》,然后接下来就是《复活》,所有你能想到的西方经典小说,我爸爸这里都有。还有一些书是我爷爷传下来的,像明版的《水浒传》,还有《西游记》。到12岁开始懂事了,就开始看《红楼梦》。

我的可能性应该是不少的,我可以学医,我可以变成数学家,我也可以变成一个宇航家,我觉得我是一个蛮聪明的人,我的可能性很多。但是由于那个没有书、没有教育的一个文学断裂的大时代把我推到毫无选择地选择了文学。

电影《归来》剧照,张艺谋导演,影片根据严歌苓小说《陆犯焉识》改编,该片主要讲述了知识分子陆焉识与妻子冯婉瑜的在大时代际遇下的情感变迁故事。

还有什么使我选择了文学呢?就是我童年的时候经常跑去看自杀。我记得当时自杀是一个大现象,也是个自杀的大时代,我们孩子非常兴奋地每天跑着去看又来个自杀的。

有一天,听说有一对老夫妇从楼上跳下来了,然后我们就跑去看,一看冬青树篱笆里面的泥巴地有两个坑,肯定是被人砸出来的,人已经被抬走了,没有什么其他痕迹,好像也没有发生什么很惨的事件。但是过了两天我又从那走的时候,就起风了,从楼上不断地飘下来糖纸,五颜六色。

我记得在1969年的时候,糖是要凭票供应的,一个人一个月好像才二两糖。我看它每天一有风就挂下来一些糖纸,我就在想象这对老夫妇在自杀之前大概把积攒一年的糖都拿到楼上去,两个人把它吃光了,然后跳下来;两个人吃糖的时候会想到什么,会谈到什么,是什么样的一种心情。在他们决定手拉手跳楼的时候,我觉得那个人性到那一刹那会是什么样的,这就是我今天想到的,但是当时我在想,不管他们怎么样把自己的生命终止,但是最后的一刹可能还是美好的,因为两个人坐在那,一边吃糖,也许会讲他们过去的事情,讲他们相恋的时候,然后跳下来,然后不断地每天有糖纸飘下来,提醒人们从上面跳下来一对老鸳鸯,好像一种化蝶的感觉——我觉得好像这对老头老太太化蝶了。

当然这个时候我大概不到10岁,我觉得还是一个比较容易幻想,把什么东西都想成童话的时代。那个时候,我觉得不管怎么样,好像还是挺美的。这样一种比较凄惨比较美的东西,在我那个没有正常读书的童年,给我很深的印象。

还有一个我爸爸的同事,也是一名作家,当时是一个气质非常高雅的人。她把100片安眠药吃进去。人们把她送到医院,结果没有病房接受这种病人,人们就把她放在走廊里,上面写病因就是畏罪自杀。当时她已经全部衣服被脱光了,然后插上各种管子在抢救她。

因为她是一个有名的女作家,而且又因为她在这种状况下,所以很多人就想把她身上的被单子撩起来看一看她,看看她的肉体。有一个电工流里流气地唱歌走过来,走到她的床边,故意把烟头掉到她的床单上,然后他就抓起那个床单拼命去抖,这样就全让女人的身体暴露无疑了,我觉得世界上怎么有这样丑恶的人,怎么有这样丑恶的心灵。我当时就气死了,就坐在那死活不要去睡觉,就守在那一夜,说谁来揭开这个被单我至少要去瞪他一眼,然后把那个被单给她盖上。

电影《芳华》剧照

到了我12岁的时候,我就开始考各种文工团,去跳啊唱啊,很快就被选上了,这样我父母就达到了目的,说妹妹走了,哥哥可以留下了,家里只剩下一个孩子。我来到了部队里,一下进入了成人的生活,一个孩子跟成人打交道,你必须学会阅读他的心思,就是看人家的脸色,在部队这种环境里是看人家的一切,所以这样子我觉得我很早就成熟了,对心理学很早就揣摩起来。特别是在一个男性的社会里面——部队是男性的社会,作为一个女兵怎样存活下去。

我在部队待了13年,到第9年的时候,爆发了一场战争,自卫反击战,当时我只有20岁。当时很缺记者,其实什么都缺,也缺护士也缺军医,我就跟领导说我好想去当战地记者,他说那好吧。当时任何人申请都会批准的,但他说你不能去第一线,你就去野战包扎所,去采访伤员就可以了。非常快,大概是一两天之内就同意我走,背着一支五四式手枪,拿着一张特别通行证的票就往前线去了,真是糊里糊涂的从一个舞蹈演员摇身一变成了一个战地记者。

前线使我对一切东西都颠覆了,我过去以为英雄主义是什么,然后到了这个时候我就发现,一个人的生命、一个人的青春可以在一刹那之间就全改变了、全毁灭了,一个健全的身体可以在一刹那之间就变成了残疾。

我从前线回来陷入了一种非常抑郁的状态,我写了很多诗歌,其实是非常反战的,从个体生命来重新思考这种英雄主义。等这些诗歌陆陆续续被发表之后我就发现,原来在一个舞蹈者严歌苓的身体里,休眠着一个作家的人格,如果不是这些机遇,如果不是一场突然的自卫反击战,这个严歌苓是不会醒来的,因为很多的东西已经认为舞蹈是已经不能表白我自己了,只有用笔来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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